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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illuColumn】話╱画哲學|洛克 John Locke

    朱家安 & SUMMERISE2016/04/13

 

 

不管是在古代還是現代,都有不少人相信這個世界的種種變動都受到自然定律控制,這樣的人會認為,不管是「雞蛋落地」這種簡單事件還是「植物成長」這種比較複雜一點的事件,都是物質在特定情況之下隨著自然定律而行所產生。只要你處於地球的引力範圍內、下方沒有東西擋住,那麼當你把手放開,雞蛋就會落地。只要植物的環境和條件良好、沒有基因缺陷,那就會逐漸成長。

 

 

不過,如果世間萬物的變動都是受到自然定律控制,那我們人類的所作所為呢?在我們主觀的感受裡,我們的有意識的行為,都是自己衡量各種情況和需求後決定的,似乎不是受到自然定律控制。然而,我們用來「衡量各種情況和需求並且做決定」的大腦,難道不是一群受到自然定律控制的神經細胞嗎?若我們的大腦也在受到自然定律控制的東西之列,就代表我們的所有思慮結果,都是物質隨著自然定律變化出來的結果。我以為是「我自己考慮了十分鐘之後選擇了吃牛肉麵而不是排骨飯」,其實只要給定我開始考慮時大腦裡的慾望和信念組合,不管這樣的考慮重來過幾次,我都會做出一樣的選擇。

 

 

 

 

這種「所有事情,都受到過去的狀態和自然定律決定」的想法,在哲學上被稱為「決定論」 (determinism)。你可以不接受決定論,不過好奇的哲學家往往忍不住去想:若決定論為真,那我們人類還有所謂的「自由意志」(free will)嗎?我們還能說我們自由決定了自己的所作所為,並且應該為這些行為負責嗎?

 

若人在決定論之下依然有自由意志,就代表:即便我們的行為是受到我們的腦狀態和自然定律決定,給定相同的腦狀態和自然定律,我們一定會做出一樣的行為,但這些行為依然可以算是我們自由地做出來的。這種說法實在是有一點奇怪,似乎需要進一步解釋它如何可能成立。

 

 

 

 

如果你對這個問題感興趣,或許洛克(John Locke)在16世紀提出的一個例子會給你一些啟發:

 

夜深了,研究生阿福躺在床上,覺得又餓又累。他知道只要他下床走出房間,冰箱裡的香腸只要幾秒鐘微波就會美妙可口,不過他同時也非常睏,覺得就連思考下床微波香腸都令自己很痛苦。多想了幾秒鐘之後,阿福決定不吃宵夜,先睡再說。

 

阿福沈沈睡去,但他不知道的是:他的房門被他的室友惡作劇從外面鎖上了。所以就算他當初決定下床吃香腸,其實也無法辦到。

 

 

 

 

這個例子之所以有趣,不只是因為阿福的室友很樂而已。在這個故事裡,阿福的處境是很特殊的:

 

   - 他「不吃香腸直接去睡覺」的結果是被決定的:即使他決定要吃香腸,也會被反鎖的門阻止。

   - 但即便如此,我們並不會說阿福不是「自由地選擇不吃香腸、上床睡覺」。

 

依照這個思路來看,即便最後的行為是被決定的、非做不可,這也不見得會威脅到人的自由意志,不是嗎?

是嗎?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朱家安 & SUMMERIS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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