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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illuColumn】話╱画哲學|休姆 David Hume

    朱家安 & SUMMERISE2016/04/25

 

 

蘇格蘭哲學家休姆(David Hume)最有名的話恐怕是:

 

「理性是,而且應當是熱情的奴隸,除了為熱情服務之外,它無法擔當任何其它工作。 」

 

(Reason is, and ought only to be the slave of the passions, and can never pretend to any other office than to serve and obey them.)

 

有些人把這句話解讀成「許多看似理性的言論背後,其實蘊含極大的激情」這個解讀聽起來很勵志,而且可能也可以用來洗刷某些哲學家的壞名聲,但其實它是錯的。如果休姆是以主張「許多看似理性的言論背後,其實蘊含極大的激情」出名,那他應該是勵志作家,而不是哲學家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對休姆來說,理性(reason)是人擁有的一種官能。這種官能的功用很明確:協助人獲得知識。理性讓人藉由邏輯推理,來知道從哪些句子可以推導出哪些句子,也讓人藉由歸納推理,來粗略預測哪些事情會伴隨著哪些事情發生。原則上,你可以看得懂這篇文章,很大程度是理性幫了忙。

 

這麼厲害的理性,當然也是有侷限的。例如,你不會因為擁有理性,就自動知道明天的天氣,因為在推演結論時,理性還是必須倚賴感官經驗提供的資訊和過去累積的知識。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是,根據休姆的說法,理性沒辦法告訴你你應該做什麼。

 

在南非的大草原上,你看著眼前掠食性動物惡狠狠的眼神。藉由恰當的感官經驗、過去累積的知識和理性,你或許可以推論得出「如果我不趕快離開這裡,牠會攻擊我」這樣的結論。但是此結論並無法直接告訴你「我應該趕快離開這裡」,因為它只是一個關於眼前狀態的事實,沒有引導行為的力量。換句話說,休姆認為,理性或是透過理性產生的結論本身無法提供我們行為的動機。

 

 

 

 

什麼東西可以賦予我們動機呢?熱情。對休姆來說,「熱情」(passions)泛指情緒、感觸、慾望這些能反應你的喜好和需求的心理狀態。在上述的例子裡,如果你跟一般人一樣,產生了一個強而有力的「不想被掠食性動物攻擊」的慾望,這個慾望就可以跟理性運作的結論組合,得出恰當的結論:

 

- 慾望:我不想被掠食性動物攻擊。

- 理性:如果我不趕快離開這裡,牠會攻擊我。

- 結論:我應該趕快離開這裡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光靠理性自身,無法單獨推導出有「應該」這種引導性含意的結論。休姆的這個想法,在哲學上被稱為「實然╱應然區分」(Is╱Ought distinction )。

 

*感謝杜政昌給本文初稿的好建議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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